我以为我的坚持只是因为不甘心,却从来不知道,你的坚持原来是因为真正的感情。
某些时候我们会产生幻觉,幻觉少了一人会成为生命的缺失。
我希望这是你的幻觉,让我不那么难过。
很久以前有人说过我才是幸运的那一个,有权利选择的那一个,才是幸运的人。
我实在太幸运,偶尔有些轻飘飘。又害怕某一天被打入谷底。
需要感情,很多很多感情。倘若得不到,便吝啬付出。
看吧,你们零碎的言语,拼凑出一个支离破碎的我。
或许我们相识的时间太过长久,细算来已经组成了我们生命的一半。而今后,它亦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增加。
我们明了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的重要性,就像清楚我们的手指一般。
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场合,我希望能找到你,只要我想。
所以不能失去。
不能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物夺走,这个作为朋友的存在。
我只是太害怕,面对瞬息万变的事物想要抓住却又无力。
害怕不确定的未来给我带来伤害。
害怕必须面临的分离。
害怕对事情的发展完全失去控制。
害怕也许会产生的厌倦和疲惫。
请原谅我的自私,为了保护自己而伤害他人。
请原谅我的懦弱,因为恐惧选择远离。
我是那么惊讶,你记得我们一起做过的每一件事,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而我却什么记忆也没有。
这样的我,没有办法坦然接受。这样的感情,亦充满不公。
福尔摩斯的阁楼理论,人的记忆像是一个阁楼,里面放满了旧的东西,自然塞不进新的。
所以,请你把有关我的那一部分打包装箱,用胶纸贴起来,靠南面的墙整齐排列。
这样,新的空间才能留出来。
我想有一些感觉我能体会。
能够分辨真正伤心的哭,如同孩子一般肆无忌惮哭出声来。
不是矜持压抑的抽泣,不是咬破嘴唇任由咸味的泪水流进嘴角,亦不是嘶吼。
是真正大声的哭泣,伴随着间断的抽气声,和断断续续的言语。
人是到了伤心的极致,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而这种幻梦瞬间破灭的情节,也并不陌生。
我们长时间来心存希望。纵使结局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不能伸手触碰。
因深知这结局也许并不能给我们期望的答案。
独自孤独地倔强地坚持,恐怕只是不甘心罢了。
花了一千年的时间求得的这个结果,能带来幸运,更能令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们一方面满心欢喜地等待,另一方面却又深深恐惧着。
生怕流光四溢晶莹剔透的玻璃花虽美,一碰便碎了。
当希望,甜蜜,坚持,倔强和抗争,在一瞬间被宣告死亡的时候。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失去意义。我们觉得被抽空了,虚脱了,坍塌了。
夜里惊涛骇浪中看到的唯一橘色灯光倏忽间熄灭。再睁眼时已是漆黑一片。
颠簸的船只和腥咸的海水笼罩整个空间,失去的不仅是方向。
Blog的作用,在于记录各种事件,各种心情。
开心的事,幸福的事,难过的事,伤心的事,寂寞的事,完满的事。
犹豫的时候,后悔的时候,无奈的时候,希望的时候。
2009年12月24日,这个平安夜有橙色的灯光,静默的空间,FIR的新专辑,温暖和快乐的歌声。
还有远方寄来的明信片。从太平洋的那一边寄来的明信片。
我们大约都没想到,漂洋过海的这一张卡片,竟会在平安夜准时到来。
是很多年前扭捏的字迹,更潦草一些。像是小朋友的字。
在某个时间点,你发现自己对有的事很是不懂,像个孩子。
看看你的字吧,真是孩子般的任性。
曾经想过,倘若你寄来的不是圣诞卡,不是新年卡,而是生日卡,我定会更高兴一些。
不过这样足矣。这样足矣。
2003年12月24日,是个星期四吧。冷的风吹起来的时候,发丝会飘飘摇摇的。
夜色很黑,远处电筒的橘色光闪烁。
操场边上的石头看台冰冷,坐下去让人龇牙咧嘴。
我在商场给兰妹妹买了一盒绿色的蜡烛做圣诞礼物,然后收到自己的那一件。
于是那一件,一直带着。即使不用,走到哪里也带着。
将要走去完全没有冬天的地方时,也会带着。
据说人临死之前,脑海会浮现一生所发生的全部事件和见过的全部人。
大约那时候,我也能见到吧。
Merry Christmas.
少时所崇拜的人,那么远那么高。
每一个人,在过去的历史车轮里,或是在现实的纷繁生活中,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
他们所带来的甜蜜,温暖或是梦想浸润在每一个细胞。
像是金色的蜜汁淌进血液,随之流遍全身每一处。
进而影响我的行为,思想,观念,生活,生存。
而十四五岁时的偶像,竟太过具有攻击性。
带给每个孩子美梦与希望的安徒生,也曾写出过这样用绝望和憎恨编织的童话。
物尽天择,适者生存这样的话并不适合从小孩子的口中说出。
而关注边缘题材的电影导演只有极少数人能接受。
你却说我的身上找不到那些攻击性。
做个温和无害的人,偶尔的爆发也会被人谅解。
冬季里一年结束,新一年开始。
一切事物轮回重生,用忘记昨天的面目微笑迎接新生。
每一次的伤痛过后,我们总能再次抬头感受阳光的温暖。
摆脱所有歇斯底里和愤世嫉俗,用轻柔的语言安抚自己。
生存着,是这样一件幸运的事。
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寸泥土都熟悉如斯。
我一次次地逃走,寻一个更远更新的地方,去重塑我的生活。
同样的事,四年前发生过。
相较起来,现在的我自己更加可爱。
坚定的,确定的,安心的,有笃信的事物。
抛弃以往的怯懦和羞愧。莫名的自负和自卑。
也许可以说,这是一个更安宁的我。
而给了我坚定,确定,安心和信念的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我感谢你们。
我一直往南走,往南走。
走过了北回归线,走过南海边的国界,走过赤道,走到更南的南边。
像是一个密林深处的梦,有着潮湿的海水味道。
中部干燥且荒无人烟的沙漠。
那样漫天黄沙的景象,定然很美。
WHEN TOGETHER是AYU的某一首歌的名字。
久时不看漫画,从书柜的最底层翻出来的竟都是2003年的旧书。
2003年,正是初三的时候吧。每晚躲在被子里偷偷看漫画的时候。
那样单调枯燥两点一线的生活,像是尺子上的刻度,差不得一分一毫。
挤出时间来看漫画,或者是生活中的唯一乐趣。
重新看到其中一篇的时候出乎意料感动起来。
随即嘲笑自己,已经不是应该为这种东西感动的年龄了。
讲述的是女孩子与许多年不见的人重逢的故事。
并不会比书生夜半投宿破庙遇到女鬼的故事更有创意。
少时心仪的人,没有能传达心意。成为成熟的人后再次相见,能像普通人一样点头微笑。
实在是一种浪漫到极致却又残忍的事实。
被平淡和琐事渐渐覆盖的暗色伤口,倏忽间渗出晶莹的血滴。
俨然耳垂上石榴石鲜红耀眼。
就是这样一个俗气的故事罢。
我们总是逃脱不了庸俗。
如果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那时候不来?我一直在等,一直在哭。
小梨,十年过去了,我们自己照顾自己。
不要等,也不要哭。
山里面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子,一觉足足睡去了六年。
六年对需要照顾的两个孩子和孤身撑起家庭的丈夫来说实在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匆匆六年时光从田埂上跑过,醒来的她竟是健康一如常人,甚至更光彩照人。
沉睡的时间,在意识版模糊状态下她懂得索要食物,能听到家人的言语。
所不能感觉到的,是家人的焦虑和恐惧。
我不知道六年的时间可以容纳多少梦境连续反复。
醒来的她说就像是普通的睡了一觉,并没有特殊的感觉,亦不记得任何梦境。
因为各项身体检查都正常,医生最后诊断为 癔症 。
癔症,实在是一件神奇的事物,应该说,是一种诡异的心理疾病。
可是它却如此频繁地发生在我们周围,只是当事人并不知晓。
我曾经历过,一整天精神处于高度紧张、愤怒及怨恨的情绪下,
当第二天醒来时,全身每一寸肌肉,甚至是脸颊上和额头上的皮肤,都疼痛。
是第一次感受那种仇恨,绝望,孤立无援。反应在生理上,产生这样痛楚的感觉。
瞬间似乎能够理解为什么宝生小百合会恨这世界,不惜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世界的灭亡。
我要你们全都死,因为你们曾是这样伤害我。
世上没有公平,那么我来创造公平。
这种肌肤皮肉的疼痛,太过真实却无法解释。
也许太过一帆风顺缺少经历挫折。
也许长久以来压抑负面情绪。
也许习惯了笑。
也许每天嘱咐自己只记得善,忽略恶。
让它们眨眼间迸发,如同从火山口喷涌而出的炽热猩红的岩浆,粘湿灼烧的感觉包裹全身。
会偶尔希望一觉睡去不再醒来。如同沉睡六年的女子一般逃避。
抑或是梦境太美好,不愿醒来。
在这样恐惧和焦虑的一天中,竟会梦到你呢。
这个艰难的时刻,即使是你也不能带来任何帮助。
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是非我自己不可的。
总有这样的女孩子们,先说离开,先说走。
而后极潇洒地留下背影。
时过境迁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人在原地。
会惊讶与陌生。或者后悔么。
一个人,不能轻易做会后悔的事。
既然决定离开,就更决绝罢。
蓝色的风铃花开遍田野的时候,并不需要相熟的人。
而后又大度的表示了解,表示宽容,表示谅解,表示真诚的悔意。
为了小小的私心,像是被布蒙住双眼。
浪漫的百合花山谷,容不下这样浑浊的泪水。
因为其中藏着贪婪和野心。
脆弱又敏感的声音,心颤颤。
只记得我的sweet sky,单纯又开心。
深蓝色与黑色的冷海不知道是不是还在。
山的那一边,空旷的废弃工厂里弹琴的女孩子。
我们要怎样生存,在这样的星球上。
被留下的我一个人,要怎样生存。
孩子的嬉笑声渐远,总有一天再也听不到。
这样生存,艰难地。
在这个孤独的星球上。
我所做的这些,纯属自愿,并不要求任何回报。
而那些说先离开的女孩子们,总是出现在男主角背后。
麻雀变凤凰的故事经久不衰。
先转身的那个人,势必要让出位子。
因为一个人的心,并不能同时属于两个人。
August 21, 2009 Friday
一个人可以多决绝。
一个人决定离开的时候,便会消除一切的记录,做一个新的自己。
在转头之间猛然发现一切信息,资料,ID,密码全部消失殆尽。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
去陌生的地方,扮演陌生的人,或者找回真正的自我。
向着自己理想的方向发展。
留在身后的,无非是些无望的眼神罢了。
凤凰是个声色之地。
离沈从文笔下的湘西小镇远不止十万八千里。
充斥着酒吧、民族服饰、手工艺品的这个地方,俨然一个庞杂的各种风尚的混合体。
这种感觉并不浪漫。
炙热的太阳与上升的热风使街道扭曲变形。
灰尘随着空气沉沉浮浮慵懒又寂寞。
停电的小镇,白天弥漫沉闷的气息,像是潜伏的巨大野兽。
而夜晚,灯红酒绿和嘈杂的人声让整个镇子爆炸开来。
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居住呢。
幸而大部分游人只是暂留一两日,便要匆匆离去。
于是想,当地人是怎样生活,在这样无休止的噪音和霓虹灯光之中。
我来这样一个地方等你,你断然是不会来的。
因此也注定了往后时间里的不得相见。
又如何呢,便是过去的时间,也未曾相见。
只是往后,隔了九州大洋,隔了山川河流,隔了孤岛漩涡。
隔得这么远,足够浪漫了吧。
你说你记得过去的每一件事,我要心怀感激吗。










